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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杀了谁 作者:东野圭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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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室镜中的脸,似乎还有些僵硬。 春那双手捧住脸颊,做了几次深呼吸。 她被迫处在超乎预期的紧张之中。 虽然早就知道被害人是谁,但等于是今天第一次知道当时是什么状况。 想到原来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她再次战愠不已。 验证会接下来会如何进行? 连警方都无法厘清的真相,他们自己有办法破解吗? 还有一件令她介意的事。 就是那封神秘信件。 你杀了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该告诉大家吗? 春那很犹豫。 若是单纯的恶作剧,实在太恶劣了。 那是谁写的? 寄件人应该是今天到场的成员之一。 如果有什么目的,那个人应该会主动提出吧? 感觉在对方出招之前,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里面的隔间有人出来了。 是樱木千鹤。 她以眼神向春那致意,站到旁边开始洗手。 “幸好你带了那位先生过来。”镜中的樱木千鹤看着春那。 “我是说加贺先生。 他主持得非常棒。 不愧是警视厅的刑警。” “我也这么想。” “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查出真相。 不过——”樱木千鹤倒映在镜中的眼睛看似亮了一下。 “我不晓得这对大家是不是好事。” “咦!”春那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樱木千鹤意味深长地露出笑容。 “不小心说了奇怪的话。 对不起,忘掉吧。”她说完这话,便掉头离开了。 春那回到会议室,静枝和小坂七海正在为各人准备饮料。 春那惶恐地接下茶杯,正要回自己的座位,注意到一名女子站在白板前。 是久纳真穗。 她手里拿着咖啡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板上的文字。 春那走近攀谈:“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久纳真穗惊觉回头,摇了摇头。 “不,没事。”她返回自己的座位了。 春那坐下来啜饮日本茶,很快地,加贺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只大信封袋。 他站着环顾室内,问:“好像都到了,可以接着开始了吗?” “开始吧。”高塚说。 加贺点点头,把信封袋搁到一旁,站到白板前。 “就像白板上面写的,各名被害人被发现的时刻大致上清楚了。 那么,凶案是依什么样的顺序进行的? 接下来我想厘清这个问题。 因此首先我想请教榊刑事课长,各人的死亡推定时刻已经清楚了吗?” 榊交抱起手臂: “大致上清楚了。 由于案情特殊,被害人的遗体全部送交司法相验了。 不过各人遇害的时间极为接近,每一具遗体的死亡推定时刻都很相近。 若要查出行凶的顺序,需要分钟单位的分析,但法医的见解是,难以界定出这么细的范围。” “果然是这样吗? 那么,下一个应该要参考的就是目击证词,或是监视器影像。 警方可以提供这些信息吗?” “现阶段没有有力的目击信息,往后应该也不太可能有吧。 问题是监视器,监视器是有能作为侦查参考的信息,不过这些监视器都是在座各位的别墅及住家所装设的。 警方取得各户同意,拿到了影像信息。 简而言之——”榊放开交抱的胳臂,环顾全员。 “只要各位都同意,我也不吝于在这里公开相关信息。” “确实,”加贺露出领会的表情。 “监视器影像可能涉及各家的隐私,因此需要屋主的同意呢。 各位,怎么样? 可以在这里公开监视器影像的相关信息吗?” 对于加贺这个问题,没有人反对。 “看来没问题。”加贺对榊说。 “那麽,”榊以装模作样的动作拿起手机。 “我先说重点。 每一栋建筑物都有监视器,但案发当时,有两台监视器没有运作。 一台是高塚家别墅的监视器,线路被剪断了。 并非年久劣化,而显然是有人以工具剪断的。 最后拍到的影像时间戳记,是8月8日晚上8点33分,因此是各位在办烤肉会的期间所为。 影片中一清二楚地拍到穿着黑色连帽衣的凶嫌身影。 面部模糊,但分析体格及步态等等,确认就是桧川无误。 警方询问高塚先生,高塚先生表示,在警方问起之前,都没有发现监视器有异常。” “没错。”高塚点点头。 “另一台是栗原家别墅的监视器,机器本身没有异常,但记录装置里,记录用的SD卡不翼而飞。 记录装置在室内,当然不可能从屋外操作。 不清楚是一开始就没装,还是被人取走。 警方询问栗原朋香同学,她表示不清楚。 不过有个不容忽略的事实。 朋香同学说,她们一家人从烤肉会回来的时候,别墅的玄关门没有锁。 负责锁门的是栗原正则先生,但他是不是忘了锁门,结果无从得知。” 全员的视线都集中在栗原朋香身上。 也许是觉得遭到众人指责,朋香缩起身体,低下头。 “栗原同学——朋香同学。”加贺出声叫她。 “你们从烤肉会回来的时候,室内有没有被翻箱倒柜的样子?” 朋香抬头,摇了摇头:“没有。” “你的父母也没有提到过监视器的事吗?” “不知道。 我没有听说。” 加贺点点头,转向榊问:“关于这件事,警方的看法是什么?” “警方认为极可能是凶手闯空门,抽走了SD卡。 这只是推测,但可能是窗户或落地窗,总之玄关门以外的地方忘了锁,凶手从那里闯入,抽走SD卡后,再从玄关门离开。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何玄关门没有锁。 警方调查记录装置,发现有被布制手套碰过的痕迹。 应该是为了避免沾上指纹。” “指纹啊......”加贺露出难以释然的表情,催促榊说:“我们知道当时有两台监视器没有运作了。 请继续。” “那我接下来说明录到的影像。 有三台监视器拍到疑似凶手的身影。 首先是山之内家门柱上的监视器,清楚地拍到八月八日晚上八点十二分,朝大门内窥看的桧川大志的身影。 这台监视器在9日的凌晨0时15分左右,也拍到桧川徒步经过屋子前面,朝西边走去。 更早一些的晚上11.50分左右,樱木家别墅的监视器拍到跨越屋前马路的桧川。 最后是饭仓家别墅——各位称为绿山墙那一户的监视器,凌晨0时三十分左右,桧川经过前面。 应该是就这样直接逃走了。”榊从手机抬起头,总结说:“以上就是监视器的内容。” 加贺来到白板前,写下监视器影像内容。 接着提笔写下以下内容: 20:12 窥看山之内家 20:33 剪断高塚家别墅的监视器线路 ※侵入栗原家别墅,抽走监视器SD卡? 23:50 跨越樱木家别墅前面的马路 00:15 经过山之内家的监视器前面,往西走去 00:30 经过绿山墙前面 加贺指着白板,转向众人。 “根据刚才整理的发现遗体的经过,以及这份监视器的信息,来推测凶手的行动吧。 有没有哪位有意见?” “有这些信息,应该可以厘清某程度的轮廓。”的场发言。 “八点多窥看山之内家,表示在这个时候,凶手已经决定以我们为目标了呢。 接下来凶手破坏高塚家和栗原家的监视器,窥伺下手的机会,是不是这样?” “很妥当的推理。”加贺说。 “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出声。 春那也没有异议。 加贺看向的场: “为什么凶手没有破坏樱木家别墅和山之内家,以及绿山墙的监视器? 既然要对监视器动手脚,干脆破坏所有的监视器不是比较好吗?” “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凶手有什么理由吧。 比方说,大家都在山之内家,若是乱来,可能会被抓包。 绿山墙没有人住,凶手可能以为监视器没有开。 跳过樱木家别墅的监视器,理由我是想不到啦......” “可能是因为位置。”樱木千鹤说。 “位置?”加贺问。 “我们家的监视器装在相当高的地方,要搬梯子才碰得到。 而且光是看外观,或许也看不出有监视器,所以凶手也只能丢着不管。” “原来如此。 以结果来说,凶手被那台丢着不管的监视器给拍到了呢。 那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左右的事。” “紧接着樱木院长就被攻击了吧。”的场说。 “凶手在外面观察,看到我进入屋内,院长落单,就从背后攻击他。 所以如果那时候我没有离开,或许院长还活得好好的。 因为只要凶手侵入庭院,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说这种话也于事无补啊。”樱木千鹤以不带感情的口吻说。 “谁想得到会有杀人魔潜伏在附近,准备要大家的命?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可是还是很不甘心啊。 我应该在离开前多留意一下周围状况。”的场握拳敲了一下桌子。 加贺走到这样的的场前方: “您看到樱木洋一先生被刺伤,跑去寻找凶手,反而遭到攻击。 另一方面,山之内家的监视器在凌晨0时15分再次拍到凶手。 以时间来说,您觉得孰先孰后?” “我遭到攻击,应该比0时15分更早。 我猜凶手应该躲在某处观察着我的行动。 然后偷偷尾随我,发动攻击。 接着再返回山之内家前面。” “好的。”加贺神情思索地回到白板前,拿起笔环顾众人。 “那么,来思考一下其他被害人遭到攻击的顺序吧。 首先是鹫尾英辅先生,他听到警笛声,出门查看,遭到攻击,因此显然比樱木先生和的场先生被刺伤更晚。 接着,假设小坂海斗同学目击到的可疑人物是凶手,时间很有可能是在凶手杀害高塚桂子女士之后。 海斗同学也听到警笛声,因此凶案发生在樱木先生和的场先生遇袭之后。 不过,是在鹫尾英辅先生之前还是之后,就不清楚了。 那么栗原夫妻呢? 请各位回想一下,山之内女士和警察都去栗原家别墅按过门铃,却没有人出来应门。 朋香同学说她有听到门铃声,但没有下床。 不过,不太可能栗原夫妻都睡着了,没有醒来吧。” “也就是说,”樱木千鹤说。 “没人应门的那时候,栗原夫妻早就已经遇害了?” “我认为这么想比较妥当。”加贺的眼神犀利地亮起。 “比鹫尾英辅先生遇害的时间更早。 那么,那会是什么时候?” “那个,”的场举手。 “我在栗原家别墅附近遭到攻击。 如果凶手在攻击我后再潜入别墅杀害栗原夫妻,就不可能在0时15分被山之内家的监视器拍到。 但也不太可能在被监视器拍到之后,再跑回栗原家别墅杀害栗原夫妻。 唯一可能,就是栗原夫妻在更早以前就惨遭毒手了。” “简而言之,凶手是在杀害栗原夫妻之后,再过来我们家别墅的呢。”樱木千鹤的音调微微扬起。 “只有这个可能了。”的场说得斩钉截铁。 “就是已经杀了人,所以凶手陷入亢奋——” “请等一下。”加贺制止的场,望向远处。 “你还好吗?” 春那转头一看,深处的座位,栗原朋香人趴在桌上,背部似乎正微微颤抖着。 久纳真穗在一旁小声慰问少女。 春那理解状况了。 不停地听到“杀害栗原夫妻”这样的言词,让她承受不住了吧。 “让她休息一下比较好吧?”静枝仰望加贺,客气地说。 “让她一直听到这些,太可怜了。” “确实,或许过度刺激了。”高塚喃喃说。 结果朋香直起身子,说:“我没事,请继续。” “不必勉强啊,朋香。”静枝说。 “你回去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然而朋香左右摇头:“不用,我很好。” “可是——” “不用啦!”朋香尖锐地说,好像被自己高亢的口气吓到了。 “啊...... 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没事了。 请继续。 这些事很重要,我想要知道。 我必须知道。” 看到少女拼命振作的样子,全员都沉默了。 加贺走近她问:“真的没问题吗?”朋香“嗯”了一声。 “好。 那么我们继续吧——麻烦哪位帮朋香同学倒杯茶吧。 她的杯子空了。” 小坂七海起身,往茶壶里倒热水。 加贺露出安心的表情,回到白板前。 他拿起笔,写下被害人的姓名,用箭头连在一起。 栗原正则. 由美子→樱木洋一→的场雅也→高塚桂子或鹫尾英辅 “整理各位的说法,遭到攻击的顺序会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我们从别墅的位置来看看是否合理。” 加贺拿起摆在一旁的信封袋,从里面取出折叠的白纸。 摊开之后,用磁铁固定在白板上。 春那一眼就看出上面画什么了。 纸上标示了五栋别墅的位置。 樱木家、栗原家、高塚家的别墅,以及山之内家,还有绿山墙。 “这什么时候准备的?”樱木千鹤提出春那也有的疑问。 “刚才趁休息的时候,请饭店人员帮忙制作的。”加贺的口气就像说这是小菜一碟。 “动作也太快了吧。”高塚佩服地喃喃说。 春那也有同感。 她觉得不愧是现职刑警。 加贺指着图标说: “各位身为别墅主人,应该都清楚这些位置。 若是从马路移动,栗原家别墅和樱木家别墅相隔最远,但若是穿过中间的森林,就能大幅缩短距离。 因此凶手杀害栗原夫妻后,攻击樱木先生和的场先生,接着在高塚家别墅刺杀桂子夫人,并杀害山之内家附近的鹫尾英辅先生,从行动上来看,十分合理。 不过桂子夫人和鹫尾英辅先生遇害的顺序可能是反的。” “不好意思,”小坂七海怯怯地出声。 “我可以说句话吗?” “请。”加贺伸出手掌催促。 “就算我儿子目击的可疑人物是凶手,也不一定是刚杀死夫人之后啊。” “意思是?” “我觉得夫人也可能更早就遇害了。 比方说在樱木先生或栗原夫妻遇害之前......” 加贺盯着图示片刻,喃喃说“有道理”。 “杀害桂子夫人后,杀害栗原夫妻,接着攻击樱木先生和的场先生,杀害鹫尾英辅先生,是这样呢。 海斗同学目击到的,可能是结束一连串凶行之后逃走的凶手身影。” “若是这样,凶手干么又跑来我家别墅?”高塚提出疑问。 “会不会在物色还有没有其他猎物?”的场说。 “凶手想被判死刑,想要杀愈多人愈好。” “理由不重要吧。”樱木千鹤寒着声音说。 “杀人魔在想什麽,我们常人无法理解,是天经地义。” “好的。 那么有这几种可能。” 加贺在白板补充写上: 1、栗原正则. 由美子→樱木洋一→的场雅也→高塚桂子→鹫尾英辅 2、栗原正则. 由美子→樱木洋一→的场雅也→鹫尾英辅→高塚桂子 3、高塚桂子→栗原正则. 由美子→樱木洋一→的场雅也→鹫尾英辅 4、栗原正则. 由美子→高塚桂子→樱木洋一→的场雅也→鹫尾英辅 “总共有这四种可能性。 各位对于这些顺序,有没有什么意见?” 全员都紧盯着白板看。 “我觉得都很合理。”高塚说。 “和监视器的时间没有矛盾,而且对照地图,都不是办不到的行动顺序。” “各位也都同意吗?” 加贺问其他人。 几个人点点头,没有人反对。 “确实没有矛盾呢。 光看这些,似乎也没有不自然的地方。 我可以猜想,警方应该也导出了相同答案。”加贺看着榊说。 榊没有否认。 “可是,”加贺接着说。 “我能够理解为何刚才榊刑事课长说他对警方建构的推论没有自信。 即使是我负责移送检调,也会在制作文件的时候头痛万分吧。” “为什么?”春那问。 “我觉得看起来没有问题啊。” 加贺闻言露出笑容: “只要实际写出来就知道了。 一般来说,犯行内容必须以凶手的视角来书写。 那么,我们以1的顺序作为例子来想想看吧。 凶手第一个攻击的是栗原夫妻,地点是车库。 可是,凶手怎么会知道两人在车库?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凶手在别墅外面观望,看见两人出来走进车库。 所以书面会这么写:我碰巧目击两人进入车库,决定在那里杀了他们。 好,接下来是樱木家别墅的犯行。 在这里也会变成栗原家别墅时那样,凶手在外面观望,发现在阳台喝酒的两人有一人碰巧离开,决定从后方刺杀落单的一人。 接着再过了一会儿,凶手看到另一名男子碰巧从别墅里走出来,便跟上去攻击他。 接着凶手侵入高塚家别墅,看到老妇人碰巧一个人在家,所以杀了她。 离开别墅后,正准备逃走,碰巧撞上一名男子,便动手杀了他。 听到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加贺看着春那问。 “太多碰巧了呢。” “没错。”加贺点点头。 “不得不说,每一起犯行都过度依赖巧合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漫无计划。 最典型的是高塚家的犯行,万一桂子夫人并非独自在家,凶手打算怎么办? 他不担心屋内还有其他几名健壮的男子,反过来遭到压制吗?” “凶手应该什么都没在想吧?”的场说。 “凶手桧川自己不是也说吗? 他是为了被判死刑才杀人的,杀谁都可以、看到什么人就杀什么人。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被捕了,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我觉得只是这样而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破坏部分监视器? 若是早有落网的心理准备,有没有被监视器拍到,应该都无所谓。” 听到这个质问,春那倒抽了一口气。 说来疏忽,但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被加贺一提,确实如此。 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都一脸不安地仰望加贺,等待他下一句话。 “杀谁都可以,这或许是真的。”加贺开口。 “但动手破坏监视器的时候,凶手显然就已经锁定了目标。 也就是说,接下来从某个意义来说,是预谋杀人。 凶手应该构思过要如何动手。 或许计划并不严谨,但应该摸索了动手的顺序。 然而实际的犯行,却过度依赖巧合。 我之所以说若是我,一定会为描述犯行顺序而头痛,就是卡在这个问题——榊刑事课长,关于这一点,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吗?” 榊用指头揉了一下两边的眼头,微微摇头: “不,没有。 这话不好大声说,但我们得到的结论,也是这里写的四种顺序。 但就如同你指出的,凶手的行动乱无章法。 太多巧合,缺乏说服力。 因此在移送检调时,我们提出见解,说凶手原本预谋杀人,但途中改变心意,认为反正都会落网,便改为顺其自然地行凶,但坦白说,相当牵强。” “凶手挑选这些人作为下手目标的理由,警方如何说明?” “凶嫌极可能是看到众人欢乐地举行烤肉会,心生嫉妒,进而萌生杀意。 这与其说是推论,更接近想象呢。 根据薄弱。” “谢谢。”加贺道谢,再次转向众人。 “有人有意见吗?” 就在这时,传来轻微敲门声。 樱木千鹤起身前往应门。 和室外的人交谈几句后,她回来了:“饭店人员说,这间会议室的使用时间剩下十分钟。” 加贺看看手表: “已经这么晚了。 对不起,可能是我主持得不好,没能解决半个问题呢。” “不,没有的事。”高塚高声说道。 “您主持得太棒了。 多亏有您,厘清了许多事实。 不愧是专业的。” 春那也认同,因此明确地说“我也这么想”。 又有几个人出声附和。 加贺惶恐地行了个礼。 “谢谢大家的肯定,但未能揭发真相,也是确凿的事实。 我个人认为应该更进一步验证,但各位应该也有各自的想法。 若各位认为这样就够了、已经满意了,我不会说什么。 毕竟我是局外人。 怎么样? 验证会就到此结束吗?”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樱木千鹤当场反对。 “我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为何外子非惨遭杀害不可。 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即使凶手被处死,我也会永远放不下。” “我也是。”一旁的的场举手。 “我也反对就这样结束。”高塚说。 “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 其实,虽然没有告诉大家,但有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事?”加贺问。 “就是——”高塚说到一半打住,摇了摇头。 “我就先不说了。 讨论过程中,我认为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提出来。” 加贺似乎难以释然,但没有继续追问,看向春那。 “我也一样。”春那在加贺询问之前抢先说道。 “我希望验证会继续下去。” 加贺点点头,望向桌子深处:“那么各位呢?” 栗原朋香对一旁的久纳真穗细语了几句。 久纳真穗听完,转过来说:“朋香同学说交给大家决定。” “我也配合各位。”小坂说。 “如果验证会要继续,我们会听从。” “不愿意的话,你们可以回去没关系。”高塚板着脸说。 “刚才一时气愤,口气冲了点,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会,没关系。 我们想要参与到最后。”小坂的表情极为严肃。 “那麽,要怎么做呢? 晚餐后,再次到这里集合吗?”加贺问众人。 “我有个提议。”高塚举手说。 “其实从七点开始,我包下了主餐厅一个大包厢,在那里边吃边讨论如何?” 应该没有人预期到这件事,惊讶与困惑参半的微妙氛围笼罩了现场。 春那当然也这么感觉。 “我是无所谓......”樱木千鹤开口。“ 可是也有人希望至少吃饭时可以暂时忘记命案吧?” 高塚皱眉: “也不是说要把白板搬过去,认真讨论。 不是聊命案也行,有时候随意闲聊,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啊。 啊,当然,如果想去别的地方自己用餐,我不会强迫。 想参加的人过来就好——如何,加贺先生?” 被要求决定,加贺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想了一下说: “如果想参加的人自由参加,也不必我来说什麽吧。 各位都听到了,赞成高塚先生意见的人,请前往主餐厅的包厢吧。 验证会的后续该怎么办,我再跟各位讨论。 在那之前就先解散吧。 大家辛苦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纷纷起身。 “春那,你呢?”静枝问道。 “要去高塚先生那边吗? 老实说,我不是很起劲。” “该怎么办呢......” “你决定好再跟我说。 我配合你。”静枝说,离开房间了。 春那还在犹豫不决。 看看加贺,他正在收拾白板上的图纸,拿起板擦。 春那走近他问:“加贺先生要怎么做?” “如果您是问晚餐,交给您决定。 因为我是陪您来的,完全是局外人。” “可是,总觉得现在您比我们掌握得更清楚。” “没这回事。”加贺把白板上的内容擦得一干二净,放回板擦。 “关于命案,我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但我对各位仍一无所知,是张白纸,就像这片白板。 这样不可能挖掘出真相。” 这别具深意的话,让春那感到纳闷。 “要查出真相,需要了解大家吗?” 结果加贺严肃地看了春那一眼,说:“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一同离开会议室,前往电梯间。 这段期间,加贺默默无语。 春那犹豫着是否该说出那封信的事。 加贺这个人似乎确实值得信赖。 感觉即使向他坦白,对春那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最起码若是要求加贺向其他人保密,他应该会遵守约定。 电梯抵达五楼。 开始往客房走时,加贺忽然说:“凶手怎麽知道绿山墙没有人住呢?” “咦?” “假设凶手桧川大志盯上各位的理由,是因为他看到各位热闹地在烤肉,心生嫉妒。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各位当中,没有人住在绿山墙? 就像监视器拍到的,他对绿山墙过门不入。” “被您这么一说......” “桧川掌握了参加烤肉会的成员有谁,在这个前提犯下凶案——是不是这样推测才对?” 来到春那的客房前了。 春那停下脚步,仰望刑警。 “加贺先生的意思是,桧川说杀谁都无所谓,这话是假的?” “是的。”加贺的眼神冷峻。 “我认为至少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但他知道只杀死目标不会被判死刑,因此又随机挑了几个人陪葬也说不定。” “可是,我不认识桧川,其他人也都说不认识。” “也有可能你们不认识他,但他认识你们。 人不晓得会在什么地方树敌招恨。 愈是社会地位不凡、交游广阔的人,这样的风险愈大。” “这我知道,可是......” “再说,”加贺放低了音量接着说。 “无法保证每个人说的都是实话。” “加贺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当中有人和桧川有关?” “所以我才会说,如果不深入了解各位,就无法挖掘出真相。” 春那感到心跳加速。 她深呼吸,试图抚平情绪。 “晚餐要怎么办?”加贺问。 春那吁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手。 “七点我会去主餐厅的包厢。” “没问题。”加贺说完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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