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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终章  作者:东野圭吾

照顾珍珠已经一周了,惠里快疯了。三不五时就要换尿布,整天都在喂奶。不仅如此,珍珠已经学会了爬行,一下子咬拖鞋,一下子玩电线,所以惠里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它。虽然这一阵子晚上哭闹的情况稍有改善,但仍然和以前一样,一旦哭起来,它就久久停不下来,所以惠里很少带它外出,以免造成别人的困扰。然而到了不得不出门买菜时,惠里会一直提心吊胆,因为她不知道珍珠什么时候会哭,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慢慢挑选。

惠里很想干脆把珍珠还回去,但这么一来,她就必须支付违约金。合约规定,比当初约定的时间提前归还机器人婴儿,租借者必须根据所剩的天数支付罚款。这项规定是为了避免租借者将育儿这件事想得太轻松。如果提前放弃育儿,机器人身上会留下痕迹,租借者也必须支付罚款。

早知道不应该租什么婴儿,我真是做了一件蠢事——惠里在洗珍珠的内衣时这么想着,突然发现今天没有听到珍珠的哭声。早上惠里为它换尿布时,它在睡觉,也没有要奶喝。

惠里有点担心,忍不住去房间内查看。珍珠躺在床上,但并没有睡着,看起来浑身无力。

惠里看到它的脸,不禁吃了一惊。它的脸比平时红。到底是怎么回事?惠里忍不住摸摸它的脸颊,又吓了一跳。珍珠的脸颊很烫,用专用体温计一量,竟然快四十摄氏度了。

她慌忙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呼叫彰良。平时手机屏幕上都会立刻出现他的脸,但此刻的屏幕上出现了“会议中”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惠里抱起珍珠,想着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普通的小孩生病当然要去医院,但珍珠是机器人。

她对着手机叫了一声:“出租婴儿新东京店。”

当初租借珍珠时的接待人员很快就出现在屏幕上,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问:“请问有什么事?”惠里向他说明了情况。

“哦,原来是发烧了啊。可不可以请你带它来这里?这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人员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告诉惠里这种情况不必大惊小怪。

话说回来,专门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惠里抱着珍珠去了出租店,接待人员立刻把她带去写着“医疗中心”的房间。那里像普通的医院一样有候诊室,有几个女人坐在那里等候就诊,每个女人都带着小孩。

“她们在这里只是为了营造气氛。”接待人员在惠里的耳边说道,“当孩子生病时,父母都希望医生赶快为自家的孩子看诊,但到医院后一定会等待,所以我们希望家长可以习惯这种烦躁和不安。”

原来是这样。惠里恍然大悟。他们在细节上也很用心。

等了三十分钟后,惠里终于走进了诊室。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坐在里面,还有一名女性护理师。

“发烧引起了轻微的脱水症状。不必担心。我会开一些治疗用的药水,请按时喂它喝。”假扮医生的男人有模有样地查看珍珠的身体后,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回家后,惠里按医生的建议喂珍珠吃药。虽然珍珠不想吃,惠里因此费了一番功夫,但总算让它喝下了规定的药量。

珍珠很快就睡着了。惠里看到它的脸色好像稍微正常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的这种心情并不是因为担心要交罚款,不由得吓了一跳。她渐渐产生了必须好好照顾珍珠,让它健康长大的使命感。

彰良深夜才回到家。在他脱衣服时,惠里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是这样啊,原来它发烧了,辛苦你了。”

“我联系不到你,当时真是急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工作很忙。”

“你工作还是这么辛苦。”

“虽然辛苦,但我必须努力。我要养妻女啊。”彰良说完,就倒在床上,立刻呼呼大睡起来。惠里看着他的脸,觉得原来婚姻生活就是这样啊。

第二天,彰良一早就出门了。惠里准备喂珍珠吃药,躺在床上的珍珠对她笑了笑,然后用可爱的声音叫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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