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坐在自己简陋公寓的小餐桌旁。

自己是如何从图书馆步行回家走过那三十个街区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了，脑海中只有凯莉·米勒，以及她是如何玩弄和操控艾迪、凯特、哈利、布洛赫、联邦调查局探员，甚至她的恋人——奥托·佩尔蒂埃的。

他的脚在地板上敲打着节拍。他盯着面前桌上的手机，试图平复呼吸。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了，而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也促成了这一结果。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艾迪的号码。

对方接起了电话。

“嗨，是我……”莱克说。

“你还好吧？别告诉我你把支票弄丢了。”艾迪说道。

莱克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犹豫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他即将告诉弗林的事情会很痛苦，而且没有轻松的方式来表述这件事，也没有轻柔的处理方式。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射向腹部的子弹，根本没有办法减轻它的冲击力。

他听到电话里凯特和布洛赫因为哈利说了什么而大笑——他们仍在酒吧里，放松着，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我没有把支票弄丢，是别的事情。”莱克说。

电话里，凯特发出一阵洪亮的欢笑，听起来很开心。

“是什么事？”艾迪问。

“是……没什么。”莱克说。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没事？”艾迪说，“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明白人类对话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

“是什么？”艾迪问道。

“如果以后还需要调查员，你知道去哪里可以找我。”

“我知道，你现在先休息会儿吧。”艾迪挂断了电话。

对于这件事，艾迪无能为力，警方同样无能为力，对凯莉·米勒的指控已经被撤销了。

再次审判她的可能性不大。逃保带来的结果是一个警告和200美金的罚款，对此她乐于接受。现在，凯莉·米勒自由了，像风一样自由。

他打开厨房抽屉，那里放着他的餐具和手工工具，里面还藏着他的个人防护装备——一把克拉克手枪。他从盒子里拿出手枪和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先空射了一次，以便打开枪机并让滑套滑回。接着，他把弹匣装入枪内，上膛了一发子弹。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凯莉·米勒。到那时，他会告诉她，不会再有第二次审判，不会有媒体的炒作，也不会有需要等待几个月的判决。

有时候，正确与合法并不是一回事。

他会找到她，无论需要多久。

这把枪里有一颗子弹是为她准备的。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