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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走 作者:埃德娜·奥布莱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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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贝斯沃特一家熟食店工作,晚上去伦敦大学学习英语。芭芭在苏豪区上班,不过工作地点并不是她之前所希望的脱衣舞俱乐部。她正在接受培训,打算去大酒店当前台接待员。我们合租了一个单间,姨妈每隔一星期就给我寄一包黄油。芭芭说拿着这个蔫不拉几的包裹,上面还缠着毛茸茸的麻绳,我俩看起来真像一对大傻瓜。我一直跟姨妈说黄油在伦敦并不限量供应,但她还是坚持寄过来,这是她能证明爱我的唯一方式了。 这时正是炎热的夏天,我想念田野,想念微风,有时候,还会想起一条山间的小河,河水上面垂荡着柔软的柳枝和串串金雀花荚。我想起了和他一起去河边钓鱼的那天,他穿着一双大大的雨靴,在河里逆流蹚水。当我乘坐最后一班地铁,或把头伸出窗外让风吹干我的脸(我们没有权限使用花园),在那些恍惚的时刻,我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不抓紧一些,为什么不能像藤壶一样紧紧地吸在石头上。 我到了伦敦后,他给我写过一封信,很温和的一封信。信上说我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多么遗憾,他不能再年轻一些(心理上),或我不能再成熟一些。 我回了信,他又写了一封信,但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我想,他应该是回到妻子身边了,或者去南美洲忙他那部关于灌溉的片子了。 如果再次见到他,我一定会跑上去亲吻他。现在,我虽然见不到他,但他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我看见他走在树林里,我说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开我,他说,懂得了爱,但总有一天注定只能去回忆爱,这是大多数人都要面对的命运。 “我们终将各自离开。死亡,改变,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改变,我们不再需要昔日最好的朋友。但即使我离开了你,我自己的一部分也将对你产生影响,你会因为认识了我而变成一个不同的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他说。 他说的是事实,连芭芭都注意到了我的变化,说我晚上如果还继续这样学习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无聊乏味的人,穿着平底鞋,戴着近视眼镜。芭芭不知道的是,我正在适应新的环境。当我能侃侃而谈的时候,我想到我就不再会那么孤独了。然而,这也可能只是个难以实现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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