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定日期的下午五点整，我用A给我的钥匙打开了公寓入口的自动门，低头走进了指定公寓的大门。我戴了一顶帽檐很长的帽子，以避免被监控拍到，但我其实不必太在意这点，因为这是一栋大型高层公寓，每天会有几百人经过，我被拍到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是我必须小心电梯内的监控，因为警方会根据走出电梯的楼层找人。这样一来，虽然我要去三十三楼，但我还是故意在三十楼走出电梯，爬了三层楼的楼梯。

我了解这次工作的意义。委托人叫我去那里拿雕像，这种行为本质其实是偷窃。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拿到了钥匙，然后去做了备用钥匙，反正他一定未经那间公寓的主人同意。

委托人想要我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当然是拿到那座雕像，另一件事就是制造不在场证明。委托人在电子邮件中指示，希望我留下能够明确断定作案时间的线索。委托人一定想要在特定时间内制造不在场证明，以免警方在调查这起盗窃案时怀疑到自己身上。

我走在走廊中，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套，两只手都戴上。我当然不能留下指纹，因为之前在违反交通规则时多次留下了指纹。

我在那一户门前停下了脚步，观察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把A交给我的钥匙插进了钥匙孔。轻轻一转钥匙，我就听到咔嗒一声的金属声。

一打开门，门内立刻亮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房间里好像是安装了自动感应照明系统。现在很多新公寓都安装这一系统，只是会让我这种住在贫民公寓的人吓破胆。

既然要把行为伪装成普通的盗窃案，我决定穿着鞋走进房间。我打开了前方的一道门，用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了电灯开关。室内顿时亮起白色的灯光。

客厅有十几张榻榻米大，有沙发和大理石的茶几，还有一台电视。客厅内没有餐桌，平时应该是在茶几这边吃饭。茶几上放着空的长方形塑料盒，可能是吃完便利店的便当后留下的。

我将通往隔壁房间的拉门拉开一半，看到了好像是卧室的房间。

我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巡视周围。客厅内没有任何装饰品，完全就是“枯燥乏味”这四个字的写照。房间的主人似乎很久没有打扫了，地板角落积了很多灰尘。这是典型的男人独居的房间。

我大致看了一下，既没有看到雕像，也没有发现细长形的盒子，更没有看到可能装了这两样东西的皮包或家具。

客厅内有几个小衣柜，我打开了所有衣柜检查，每个衣柜都放满了东西。虽然为了伪装成普通的盗窃案，必须找到并拿走些值钱的东西，但我还是决定先找到委托人要的东西。

即使检查了所有的衣柜，我也没有找到雕像。我决定去隔壁房间找。卧室内只有单人床、书桌和书架。

当然，这个房间内也有衣柜。我先检查了衣柜，但里面不仅挂满了衣服，还有很多箱子和容器杂乱地堆在里面。我逐一打开它们检查，里面装的都是破铜烂铁。

这个房间的衣柜里也没有雕像。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着急起来。

我检查了床下的抽屉，但白费功夫。我坐在床上，抱起双臂。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A。一看手表，已经六点二十分了。A和我约定，如果发生意外状况，就要打电话给他。找不到目标物，应该算是意外吧。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立刻停下了。我想到自己还没去厨房找过。然而，重要的东西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的可能性相当高。

我走进厨房，首先确认冰箱。我打开了三门冰箱的所有门，没有发现我想找的东西。

我又去定制的碗柜和流理台下找了一遍，一无所获。我叹着气想，只剩下厕所和浴室没有找过，但那里会有藏东西的地方吗？我偏着头，走出厨房。

我没想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那里。

这个四十岁左右、个子矮小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瞪大了两只眼睛。他拎着纸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也惊讶得动弹不得。我们两个人相互凝视，这奇妙的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但实际上应该只有刹那而已。

男人张大了嘴大声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采取行动。我压低身体，朝他冲过去，就像打橄榄球时冲撞敌队。我对自己的运动神经和力气小有自信。

我们一起倒在地上，造成“咚”的一声巨响。我立刻跨坐在他身上，握起拳头，打算揍他两三拳，把他打昏。

但是，我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不动了，眼镜下方的两只眼睛已经翻白。

很好，不需要我动手把他打昏。我才这么想，就发现大量的血在地上扩散。

“啊啊啊啊！”我大叫起来。

大理石茶几角沾到了血迹。他在倒下时，后脑勺撞到了茶几角。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放在男人嘴边，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抬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他的心跳也没有了。

惨了。我杀了他。

我倒退着，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办？必须赶快逃离这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样东西。

男人拎着的纸袋里有一个细长形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