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技艺高超的玩家真正展现实力时，当他们所有的训练、经验、技巧和天赋在一个完美行动的瞬间融合在一起时，就会出现一种声音——那是9号球[九球共9个球，分别是1到9号，基本规则是双方从小号开始打起，有球进就继续击球，没球进就换选手，最后的9号球是谁打进的谁就赢了。]被角袋吞没的声音；是在完美时机换挡的咔吱声；是篮球划过涤纶篮网获得三分的轻语；是打出全垒打，球飞出球场前，牛皮棒球与枫木球棒碰撞发出的响声。

一旦听到那个声音，你就知道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但在法庭上，情况却不同。

事实上，它是相反的。

当发生特别的事情时——当律师要求对证人直接询问，且一切进展得非常完美时——那就是一场该死的交响乐。

但这场交响乐没有声音。

法庭，尤其是旁听席上有大量公众在场的法庭，总是伴随着噪声。总会有人咳嗽、耳语、挪动脚步，或是律师们走动、交谈、呼喊和椅子腿刮擦地板等日常法庭惯例——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设计用来传播和放大声音的房间里。

然而，当法庭上发生那种特别的事情时，总是一片寂静。

但这是一种就像你从未听到过声音的寂静，就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来自电视，而有人按下了静音键，而且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这不仅仅是没有声音，更是负声音，好像宇宙真空吸走了房间内的每一个声粒子，静到寂静本身都有了重量。

如果这种庄严的沉默发生在审判中，那你只有一件事可做——坐下来，趁机好好享受这一刻，因为它通常意味着你刚刚赢得了你的案子。

哈利在他的标准拍纸本上写下“草”这个词。

我们完蛋了。

“教授，您在证词的开头将血迹描述为‘溅’。您所说的‘溅’是什么意思？”怀特问道。

“污渍的大小和形状，”教授说，“看起来像是血的飞溅状。”

“谢谢您，约翰逊教授，我没有更多问题了。”

我缓缓起身，目光集中在哈利放在桌上的笔记上。我快速看了一眼约翰逊教授，然后说：“法官大人，我需要和我的同事商量一下。”

我俯身过去，低声对哈利说：“现在的局面对怀特来说很顺利。”

“你想怎么应对？你可以和这家伙纠缠几个小时。”哈利说。

在面对DNA证词时，辩护律师的一种策略就是详细盘问。花费数小时，深入探讨他们工作及证据检验的每一个具体流程，核实他们在生物证据上是否遵守了正确的隔离和清洁程序，确保使用了新的或消毒过的设备；试图从他们的检验步骤中找到微小的漏洞，而这些步骤最终得出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血迹不属于斯泰西·尼尔森。这是一个好策略，通常在第二个小时后，陪审团就会开始讨厌这位专家，因为他们感到无聊和困惑，有些人甚至可能完全不接受这份证词。但这也有风险——陪审团可能会反过来对辩护律师产生反感。

“我们没时间了，”我说，“为了凯特，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艾迪·费尔森，电影《江湖浪子》[一部于1961年上映的美国电影，由罗伯特·罗森执导，保罗·纽曼主演。这部电影是根据沃尔特·特维斯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讲述了一个名叫艾迪·费尔森的年轻台球高手的故事。]中的台球高手，在不拘泥于计算胜率时表现最佳。当他顺其自然时，无人能敌。

“我能借你一张纸和一支笔吗？”

哈利撕下一页纸，递给我他的笔。我写下八个字，然后把纸转向哈利，他读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