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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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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电锯杀人狂》(The Texas ChainSaw Massacre)中的皮脸、《十三号星期五》(Friday the 13th)中的杰森·沃赫斯、《猛鬼街》(A Nightmare On Elm Street)中的弗莱迪·克鲁格……恐怖电影的惊悚名作中,不乏以怪物或杀人狂为主角袭击人类的。 关于角色 我自认看过不少恐怖电影了,其中印象尤其深刻的角色是松竹映画一九六八年公映的《地狱盗尸者》(“吸血鬼ゴケミドロ”)中出场的一个名叫寺冈的男人。 寺冈是暗杀外国公使的恐怖分子,完成任务后劫持了一架小型客机逃亡,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客机在空中触到一个神秘的火球,迫降在大山里。寺冈在山中发现了闪闪发光的飞碟,被其吞噬似的进入其中。下一个瞬间,寺冈的额头“啪”的一下裂开,一种神秘的宇宙生物侵入体内,侵占了他的身体和意志。寺冈化身为吸血鬼,开始袭击山中的乘客。 尤其让我害怕的,是宇宙生物从寺冈额头的伤口滑入他体内的镜头。我的漫画中也常有人体破损、扭曲的场景,但和打一开始就有怪物出场相比,我还是觉得普通人变为异形更加可怖。另外,寺冈的扮演者是香颂歌手高英男,他冷酷的目光和妖艳的气质很适合扮演吸血鬼,气场十足。 作为一名创作者,我不擅长以角色为中心进行创作。 我的作品大多是想好一个特殊的设定,配合设定让出场人物动起来。比如我在镜子里看到舌头的形状和动起来的样子很像蛞蝓,想到“假如舌头真的变成蛞蝓怎么办”,就有了《蛞蝓少女》(“なめくじ少女”)。《时装模特》中的“渊”这个角色也源于我个人的恐惧:“假如有个女的长得像鲨鱼,多可怕啊。”我创作的初衷不是设计出可怕的怪物,一旦怪物登场,我就不知道接下来要画些什么,故事情节容易变得千篇一律。(这也是我不擅长长篇创作的原因……) 除此以外,我还画过很多角色,但大部分角色都起源于我对人性的怀疑:“假如我变成这样,或者有一个这样的人,要怎么办?”对我来说,和幽灵、妖怪、恶魔、怪物等超现实的东西相比,捉摸不透的人性往往更加可怕。 ![]() ![]() 1 《颈之幻想》押切透 ---投射少年时代自卑心理的美少年 (初出:《月刊Halloween》,1989年3月号) 《颈之幻想》的主人公押切透是作为《富江》续作刻画的少年角色。 其实,一开始我根本没想过要将押切的故事做成系列,所以第一个故事从“突然杀了朋友,将其埋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这幕残忍的场景开始,押切完全没有主人公的样子。他也成了一个想法相当疯狂的人,杀害朋友只是因为对方“长得比自己高了”。 “押切系列”的第二个故事是《生灵之沼》(“生霊の沼”),这个故事原本和押切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构思的灵感源于我当时做的一个梦。我梦见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在悬崖上玩,其中一人失足滑入沼泽,我在悬崖下面,亲眼看到他摔在水面上死去。那个梦格外生动,于是我动了心思,想将它画出来。 我试着动笔,但情节的起承转合一片模糊,画出来的东西很无聊。我在痛苦中决定把之前画过的角色加进来丰富故事内容,紧急任命押切为主人公。这便是“押切系列”诞生的原委。 ![]() 如果我一开始就想让押切做主人公,画一个作品系列的话,就不可能让他“突然杀掉朋友”(富江那种恶人则另当别论);而且他在第一话中杀了人,第二话却若无其事地在学校读书,这样的情节也不自然,所以为了让故事合乎情理,我在系列的后半部分追加了一个设定,让押切家和平行世界连通,杀人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押切。如此看来,“押切系列”是一部想一出是一出的作品。 至于这部作品的世界观,我想画的是以西式建筑为舞台的哥特式故事,所以押切的外形也借鉴了恐怖电影《天魔续集》(Omen II: Damien)中的少年达米安,容貌不太像日本人,更像一个西方的金发少年。 押切内向而阴暗的性格,是我少年时代的投影。读初中开始长个子的时候,父亲经常说我:“得再长高些啊!”父亲自己是小个子,大概是把他的自卑心理投射在我身上了吧。我的个子也没有蹿得很高,所以把父亲的话当真,承受了过多的自卑。押切的性格里,也折射了我少年时期略微波折的心境。 2 《快乐的暑假》[原版书名“楽しい夏休み”。]双一 ---制造麻烦的闯祸精 (初出:《月刊Halloween》,1991年8月号) 画“双一系列”的时候,我打算以孩提时代在乡下玩耍的快乐回忆为根基,每个故事都让孩子们经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于是构思出一个屡屡牵累主人公们经历怪事的人物,那便是双一。 这个系列我从一开始就想做成系列,只是没想到最后双一会成为主角。起初我只想让他当个配角,没想到读者很买账,他也就不知不觉地当上了主角。 在构思“双一”这个角色的时候,给我灵感的是美国科幻连续剧《迷失太空》(Lost in Space)。故事从首个被选中移民宇宙的家庭——鲁滨孙一家飞离地球,向半人马座阿尔法星进发讲起。但敌国间谍史密斯博士偷偷混入宇宙飞船,超出设想重量的宇宙飞船脱离了轨道,在宇宙中飘荡。 就这样,鲁滨孙一家途经许多颗行星,每次史密斯博士都惹出许多麻烦,全家人为此很是头疼。“迷失太空系列”起初走的是硬派科幻的路子,到了后半部分却成了以史密斯博士为中心的轻喜剧。我喜欢史密斯博士,一直暗想着有一天要让自己的作品中也出现一个他这样的闯祸精。 故事中有双一操纵诡异的意念或魔法的场面,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这样画,只想把他画成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少年”,常说些不吉利的话、做诡异的事,实际上手无缚鸡之力。但画着画着,责编原田先生提了要求:“画到这里,是时候发挥双一的本事了吧?”所以在整个系列画到一半的时候,双一忽然“觉醒”,拥有了魔力,能够操纵布偶,还能用咒语让死去的祖父起死回生。 其实我不想将发生在孩子们身边的异象归为双一的力量所致,只想让许多偶然叠加,使那异象看上去像是双一干的。但这样一来就很难设计情节,所以在结尾处有些遗憾。 只不过,双一之所以受欢迎,也确实是因为我将他设定为“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存在”,所以我觉得这样也蛮好的。 ![]() 其实我曾将双一设定为“双胞胎中的哥哥”,他有一个长相、性格都一模一样的弟弟双二,两人交替出现在各话之中,在系列故事的结尾交代双胞胎一事。不过,最后我放弃了这种设定。 3 《时装模特》渊 ---混合诡异和恐怖的小姐姐 (初出:《月刊Halloween》,1992年7月号) 我在第三章中曾简要提及,《时装模特》的创意内核源于无意间翻看女性时尚杂志时,对时装模特的异样感受。 但渊的样貌并不像那位让我觉得别扭的时装模特,我彻底将她塑造成了另一番模样。她的面部骨架以我读书时构思的角色Binzo为蓝本。Binzo这个名字就是把“Zonbi(僵尸)”倒过来写,是一个长得像蒙面角斗士的猛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们好像非常喜欢这个角色。我忽然想起它来,就参考Binzo的长脸设计了渊的长相。 为了进一步加深恐怖感,我又加入了自己害怕的鲨鱼的要素,让她一张嘴就露出无数颗牙齿,所以渊就长成了那副模样。 起初为了配合设定,我打算以“鲨鱼女现身”为主要内容往下画。但刚要动笔就听说有渔夫在濑户内海遭遇鲨鱼袭击,担心社会影响不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 画角色的时候,我的设定不算特别细致,但渊的脸型还是实际画过后确定下来的。翻看当年的笔记本,就会发现最初的发型、眼睛的形状等都和最终版本有所区别。 4 《超自然转校生》束野稜 ---怀疑超能力的现实主义者 (初出:《月刊Halloween》,1993年7月号) 这是一个奇妙的故事,转校生束野稜所到之处,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超自然现象。 配角柴山和北川分别自诩为超能力者和灵能者,个性鲜明。这样的故事在我的作品中并不多见。起初我没打算只创作一话,想画成系列作品,让束野去许多个城镇,讲述各种各样的超自然现象。可惜想不到具体的情节,只好停步于构思阶段。 前面已经提过很多次了——大体说来,我对超能力、超自然现象是持怀疑态度的。超能力者尤里·盖勒普及的用意念扭弯勺子的能力,我上小学时还相信是真的,但上初中后就觉得那些表演应该都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超自然转校生》(“超自然転校生”)中,束野用金属疲劳原理扭弯了勺子,我也亲自做过实验,确认可以轻易实现。《超自然转校生》就是这样一个故事,略带作者对自己现实主义一面的自嘲。(在这里要重申一次:我其实是想见识超能力和超自然现象的,也无意嘲讽相信它们的人。只不过我总觉得它们是假的,这部作品或许就是我失望多次后本能的防御反应。) ![]() 我原本打算让一位完全不相信幽灵和超能力的少女做主人公,然后由转校生束野稜带她体验货真价实的超自然现象。这之中也包含我的心愿:如果读书时有超能力现象同好会,我也想加入。 5 《科学怪人》[日文书名“フランケンシュタイン”。]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重新诠释经典名作 (初出:《月刊Halloween》,1994年9月号) 这部作品是赶在肯尼思·布拉纳导演、主演的《科学怪人》(Mary Shelley's Frankenstein)电影公映时画的。得知电影制作的消息后,《月刊Halloween》编辑部内部启动了策划,想赶在影片公映时推出作品的漫画版,将创作任务托付于我。 漫画改编的时候,我想尽可能地忠实原著。《科学怪人》以一八一八年发表的英国小说为原著,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一九三一年拍摄的那一版电影(脑袋四方,脖子上插着管子的怪物)应该是印象最深的。我的漫画版没有参考这版电影,而是着力挖掘小说内容,从中提取视觉画面。 另外,为了加强故事中的恐怖要素,我也做了一部分和原作不同的改编。比如原作中,怪物要求科学家弗兰肯斯坦“给我造一个新娘”,但科学家最终没有这样做。可在漫画当中我做了改动,安排了给怪物造新娘的情景。其实,我是在漫画画好后看的肯尼斯·布拉纳版的电影,记得看到他用同样的办法造出新娘时,我非常吃惊。我想很多人应该也有疑问吧——原著为什么没用这个办法造新娘呢? ![]() 我参考当时拿到的资料,画了过去的科学家用的实验器具和结尾的北极场景。不过,印象中这个过程非常辛苦。可能的话,我还想在怪物的造型上多花些心思。 6 《怪异六兄妹 第一话 二姐的情人》[原版书名“怪奇ひきずり兄弟 第1話 次女の恋人”。]怪异六兄妹 ---从家族逸事中得到启发,奇妙的依赖关系 (初出:《月刊Halloween》,1995年11月号) 构思作品时,我几乎不从角色入手思考(理由稍后再写)。但在这部作品中,我少见地从角色设定开始丰富故事情节,设计了“相互依赖又相互拖累,在一起生活的兄弟姐妹”。 《怪异六兄妹》的灵感来源是我父亲的兄弟。事先声明,我的父亲和他的兄弟们在生活中并未相互拖累。父亲的双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就去世了,所以他们兄弟姐妹四人(除了战死的长子)互帮互助地度过了战后那个穷苦的年代。知道这些往事后,我想若能画出兄弟姐妹时而争吵,时而相互帮助的生活情景,兴许会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还有,故事中怪异六兄妹的性格和行为都很糟糕,毕竟我画的是恐怖漫画,只有这样处理才有意思。实际上,父亲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并非如此。(保险起见,多提一句。) 创作角色时,我在六兄妹的容貌、性格、好恶、行为方式、经历等细节上下了功夫,具体可见下页。 ![]() 7 《至死不渝的爱 第一话 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原版书名“死びとの恋わずらい 第1話 四つ辻の美少年”。]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表里一体的分身 (初出:Nemuki,1996年5月号) 偶然在《思考与写作的技术》(“考える技術·書く技術”,讲谈社现代新书)一书中读到“十字路口占卜”,我对此产生兴趣,查阅了百科词典。这成了创作这部作品的缘起。 说到十字路口占卜,我原本坚定地认为它指的是在路边招揽生意的占卜师。但似乎并非如此。奈良时代的和歌集《万叶集》中就有关于十字路口占卜的记录,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古代。听说最早的十字路口占卜,是古人为聆听道路之神“塞”的启示而想出的办法。渴望占卜者需在清晨或傍晚,看不清他人身影的时候,站在十字路口倾听路人的话(对话),用其话中的意思占卜自己的吉凶。人们相信,偶然听到的话语中蕴含着神的意志。 我觉得这种说法很有意思,于是趁热打铁,以十字路口占卜为起点,构思了长篇漫画篇幅的故事和出场人物。 《至死不渝的爱》由两名主人公推进故事情节:神秘的十字路口美少年,和有着阴暗过往的深田龙介。故事的旁白者主要是龙介,但起初我是想让十字路口的美少年承担旁白任务的。 十字路口的美少年这个角色最直接的存在理由很商业化——既然要登在少女漫画杂志上,就最好安排一个美少年出场。 一开始,我打算安排这位美少年在地下通道做占卜生意,听烦恼的人倾诉,为他们解决问题。我也曾是一个烦恼颇多的青年,当年是社会学者加藤谛三老师等人主持的广播节目《电话人生咨询》(“テレフォン人生相談”)的忠实听众,经常会想:“要是也有人能这样给我提建议,我肯定很受鼓舞。” 那时候,我只想让龙介推进故事的进程。但到头来,我还是给角色添加了常用的分身主题。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屡屡令人陷入绝望,龙介则用十字路口占卜化解人们的烦恼。乍看上去,这两个角色是完全相反的,其实龙介也曾犯下和十字路口的美少年一样的罪行。这个设定让他们像黑白棋一样,成了表里一体的关系。 ![]() ![]() 8 《黑色诡局》版画、皮蛋、蔷薇、玛索 ---概念来自摇滚乐队 (初出:《周刊Big Comic Spirits增刊Casual》,2007年16号) 这部作品的灵感导火索来自当时偶然看到的一期有关宇宙开发的纪实节目。节目提到美苏太空争霸时发生的各类事故。在我看来,因开发宇宙而死是很可怕的。与此同时,我又开始思索,能否用某种不一样的形式演绎这种可怕。最后想到,可以画一部想开发“另一个世界”,从而发生各种事故的漫画。 我的作品大多只有一位主人公,而这部作品却少见地有四位——版画、皮蛋、蔷薇、玛索,刻画四名男女的群像,也是本作的特征。 角色设计的理念源于摇滚乐队。那时我已经有一个想画的情节:神秘的乐队演奏令人疯狂的地狱之歌。有了新的思路后,我直接将一部分对角色的想法拿到《黑色诡局》(“ブラックパラドクス”)里用。另外,角色身穿无领西装、黑色外套,是受到了我喜欢的披头士乐队的穿衣风格的影响。 ![]() 9 《耳语女》山东真由美、内田美津 ---想被支配的人和有支配欲的人 [初出:Shinkan(“シンカン”,朝日新闻出版),2009年] 人如果对自己的一举一动没有自信,就会把做决定的权利交给他人。还有些人,连日常生活中的细碎动作也要向他人确认,不然就不踏实。我想象,如果这种行为走向极端会如何,于是就有了《耳语女》(“耳擦りする女”)。 构思故事时,我最先想到的人物是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行动的、“极其被动的人”山东真由美。可在反复思考的过程中,我意识到,如果没有人陪在真由美的身边,从早到晚给予她指令,她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我设计了内田美津这个人物,来协助真由美。 起初病态的人是真由美,美津陪在她身边后,她逐渐恢复了健康,代价却是美津的情绪慢慢变得不高。对照着刻画两个人物,我自己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创意。只不过,更自然的画法或许是在美津娴熟而精准地帮助真由美的那一刻起,让读者意识到美津原本也有不正常的一面。和“怪异六兄妹系列”一样,这部作品也是我少有的几部从角色开始构思的故事之一。 ![]() 10 《溶解教室》[原版书名“溶解教室”。]阿泽夕马、千澄兄妹 ---生活压力导致的乖戾性格 [初出:Motto!(“もっと!”,秋田书店)Vol.2,2013年] “对不起!”哥哥阿泽夕马一道歉,被他道歉的人的大脑就会溶解。这个异想天开的设定,源于我的一段经历。 创作这部作品时,我刚搬到千叶的公寓。一天早上醒来,我养的猫尿在了我的被子上。于是我把被子抱到浴室,哗啦啦地搓洗,弄得被子湿淋淋的(当然了!)。没办法,我只好又把被子抱到阳台晾晒,一不留神,晾衣杆从四层掉了下去。幸好掉在一层没人的院子里,没出什么事,但我赶紧冲到楼下,不停地向一层的住户道歉:“对不起!” 那段时间,我经常道歉。比如为了固定衣橱用电钻在墙上开洞,被楼下的人抱怨“吵死了”等。尽管每次错都在我,但不停地道歉着实会让人有压力。于是我就在漫画中做了让对方大脑溶解的设定,偷偷泄愤。 ![]() 一开始,我本想把妹妹千澄画成更可爱的少女。但责编提了要求——“想要双一那样的角色”,于是我将妹妹的年龄稍微调低,把她画成了一个乖戾的小孩。 11 《七癖曲美》七癖曲美 ---怪癖过多的女人 (初出:Nemuki+,2014年5月号) 这部作品以抽动障碍为主题。 抽动障碍表现为下意识地重复某些特定的动作或发声,如咳嗽、眨眼、摇头等。其实,我小时候也曾患有抽动障碍,可以说,这部作品是从我过去的经历中孕育而生的。 准确地说,抽动障碍不是“怪癖”,而是疾病的一种。我好奇这种个人特有的小动作如果走向极端会发生什么,于是像画《旋涡》时那样,搜集了和怪癖相关的各种信息,如手癖、酒癖、口癖、女癖等。 七癖曲美这个角色也是从怪癖开始构思的,我构思了一个“有强烈女装癖的人物”。(如今想来,“女装癖”一词或许不太合适……)顺带一提,“七癖”这个名字是从俗语“人无完人”想到的。(当然了!) 《七癖曲美》(“七癖曲美”)是继《富江》之后又一部以人名命名的作品,但风格和《富江》不同,恶搞的成分很足。所以和之前的作品相比,出场人物的台词和情感表达都很接地气。 ![]() 12 《感应》白夜京子 ---随着故事进展,越发神秘的女人 (初出:Nemuki+,2018年9月号) 我在这部作品的“后记”中也有提及,这是我作品中少有的一个自己动起来,而且是朝糟糕的方向走去的角色。为了把握角色,我下了不少功夫。 一开始,我本想让在全国各地遭遇灵异现象的白夜京子来做故事的讲述者。但在第一话里一下子就把她画成了掌握解开“宇宙之谜”关键的人,她也就没什么机会说话了。 于是从第二话开始,我让新的故事讲述者——采访记者土宿亘登场。然而,他也违背我的意志,不去追踪报道灵异现象,而是一个劲儿地追着白夜京子,成了一个单相思的大叔。与其说是角色自己动起来,不如说是我最开始的设定太简单,所以才压不住角色。 对了,这部作品连载时的名字是《梦魔游记》(“夢魔の紀行”)。起初我想画一部类似于诸星大二郎老师画的那种游记漫画,但我懒得出门,画完第一话就意识到自己缺乏旅行的功底,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有,在写故事大纲的阶段,我一度很想让白夜京子尿床时尿出地图的形状,然后凭着那张地图追寻世界各地的灵异现象之谜,但被编辑阻止了:“至少改成睡觉时出的虚汗吧。”于是我放弃了(我也不想画嘲讽夜尿症的作品)。现在想来,没有画成游记的形式大概也不错。 单行本发售时,我将题目改为《感应》(“センサー”),这与作品的主题“宇宙和人类存在之谜”相关。我很早就想以“人类为什么存在”为主题画一部作品,也借这部漫画进行了挑战。人类没有宇宙就无法存活,而假如没有生命能感受到宇宙的存在,宇宙的存在是否也就没有意义了呢?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能独立存在,或许只有相互感应,存在才有其意义。我以这个想法为基础,将人类的感官(感应)定为主题。 遗憾的是,由于我能力有限,没能充分地在作品中将这些想法展现出来。今后若有机会,我还想挑战这一主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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