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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的最后一课 | 收藏 |
在有限中寻找无限
哲学家的最后一课 作者：朱锐
这堂课的结尾，我照例邀请学生提问。
学生 A：从这颗小小地球上的复杂的生命史来看，我们这个种群，智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能够像我们今天这样坐在这里聊这样的问题，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甚至简直是一种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事情。我想，从意识演化的起源来看，最早的意识可能就开始于对于世界的感知，还有对于外物最原始的评价性的感受——我喜欢它，我讨厌它。当我们能够了解其他有限的生命到底是以怎样千奇百怪的姿态，以怎样丰富的策略努力地生活在我们共同的这个小小的世界上的时候，我们作为人类，可能更能够感受到生命本身真正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你说得非常好，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奇迹。不只是我们的课堂，每一所大学的每一堂课都是一个奇迹，因为我们是在不追求任何外物的目的性的情况下以一种纯粹的方式交流。从人类意识发展史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apex”，一种顶端，一种宇宙的奇迹。
学生 B：我有一个很具体的问题，您在提到人类和宇宙之间的小大之辩时，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具体的、私人的烦恼，比如保研和考研，它们到底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义的？在什么层面上是有意义的？它们存在的合理性，或者说它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我觉得它们只有作为人生体验的一个不可避免的存在时才有意义。
我觉得这个问题只能你自己回答，没有标准答案。总有人针对一些事发表“这件事根本没有意义”或者“做这件事很可悲”的论断，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要看个人的追求，你的热忱和志向。大家并不是都要成为科学家、哲学家，或者是搞学术的。我一直相信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种职业都有其局限性。你要清楚考研的局限性，看你愿不愿意在这种局限性之中充分发挥个人的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热爱，这才是真正的问题。如果你把要不要考研的问题外化，把它当作一个外在的问题：“我是不是应该考研呢？考研是不是有意义呀？”我觉得这在方法论上就是错误的。
做任何事都离不开“真”。如果生活于一定程度的自我欺骗之中，那就是在消磨自己的生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真”是一种基于深刻的自我体验的东西，你要追问自己，如果你觉得考研没意义，那就不要做；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志向需要经由考研实现，那你就应该勇往直前，不计后果。实际上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